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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年12月14日 星期三

一日禪的心得(2007)—憶父親

我以為我把這件事忘了,
現在,我發現我沒有。

我以為我把男眾老菩薩的死,給忘了,
現在,我發現我還是一直在惦念著他。

對於這件事,我一直在疑惑,
為什麼不早一點處理呢?
如果早一點處理,那我還來得及見一見您!「阿叔!」
但是,因緣就是如此,
被學校通知可以回去時,
我遲了,遲了好幾天?
還記得5月時,知道您心肌梗塞要開刀動手術,
手術前一天,我打國際電話給您,
那是我們最後一次話匣子了,
最後在電話中的承諾,我說了:現在不能回去,要等到7月或8月才能回去,
老菩薩您說沒關係,就等那時候!
這遺音還一直回盪我耳際。
雖然不是7月回去,而是5月您開刀後才回來,
已經遲了幾天,我承諾我是會回來的,我做到了,但卻不能與您面對面再傾談話匣子了,
您的神靈不知在那裡?讓我摸不著邊,
叫您時,您的空洞眼神,讓我知道您不在我身邊。

經過一日禪的靜心,我發現對於這件事的處理過程,我內心是愧咎的,愧咎我自己沒有趁早回家看您,
我到現在才覺得這是深層的愧咎,
而我不敢面對它,把它藏起來。
另一個發現,我對死一直是害怕的。
藉由這愧咎的喚醒,讓我也知道我害怕面對死。
藉著現在這愧咎,我知道我與老菩薩的緣,就是這麼的淺。

但是我還要跟老菩薩您說,那一通電話中,我知道您是擔心我的,我在另一邊一面哭一面念著觀音菩薩,祝禱您平安。
12月9日您往生時,接到小弟的國際電話,我正在淡金路上,
馬上買了機票回家,見到您往生安詳的面容,我放心了,我沒有淚水,淚水在最後一通電話已流盡,
我在您的身邊誦了一部《金剛經》,
雖然不能再與您重新話匣子,
但是最後的那一通電話的親切聲音,
還一直留在我耳際,我還是會想念您的。
(2007.6.3,佛三釋常慶,2016.12.14案:今天回看僧大時寫了一些小品文,看到這篇,稍做錯別字訂正與增補。父親2004年5月開刀,12月9日往生,病苦約半年之久。)

2016年1月27日 星期三

阿叔與阿伯

從小便稱父親叫「阿叔」(閩南語),伯父叫「阿伯」(閩南語)。伯父家的堂兄姐妹也是這樣稱自己的父親叫「阿伯」,稱我父親叫「阿叔」。兄弟二家稱呼都一樣。
我只是好奇!鄰居小孩都稱自己父親是aba,或爸!而我們家就是不一樣!
伯父與我父親,兄弟倆感情很好,自從倆家陸續搬到峇株的「花園」住,住處也不離很遠。聽我俗家哥哥和姊妹傳述說倆兄弟一大早相約走路到市區的copi店吃早餐,與朋友話家常,再一起走路回去各自兒子的店,協助送貨。
有一天,伯父一回堂哥店,糖尿病發作,病倒在店中,發現時已往生,我父親不能接受,明明一大早還走路吃早餐,怎麼會這麼快就往生了,傷心難過好一陣子。伯母更無法接受,被四堂哥接到新山住,以轉化環境,療癒喪偶的悲痛。
記得伯父健在時,有一年我從台回馬,伯父見我,便說:「妳的容貌都沒有改變!」這句話,印象很深刻!
而對父親印象深刻的一件事情是發生在kampung時,當時父親補魚無收入,向人借錢又借不到,印象中父親感慨地在家中的客廳「啐啐念」說,靠人靠不住,要靠自己!
又父親2004年5月,在餐桌吃飯時突然往後倒,檢查出得心肌梗塞,三個哥哥決定送父親到馬六甲醫院動手術,結果原預定開4小時的手術,盡然開了13小時,手術出來,迷留不醒人世近半年後於2004年12月9日往生。
父親於手術前一晩,我人在僧大,與他通了國際電話,說我現在不能回去,要等到7月或8月才能回去,父親說沒關係,就等那時候!但很奇怪地!我放下電話後,開始哭泣,哭個不停,直覺告訴我,再也見不到他了,他的神識不知跑到那裡去了。
後來,還是跟輔導法師說想回去,輔導法師叫我去拜佛,在第三大樓3樓佛堂一面哭一面拜!經過一星期的申請手續,我可以回家了,但父親已經在醫院迷留一星期了,在家護病房三段時間可以見面時,只見父親一直睡著,神識不知跑到那裡,偶爾睜開眼睛,一雙無神眼睛往上吊,不會轉的眼球停止在那。
住院時,由二哥小弟照顧,過後回峇株俗家,俗家家人自己看護,還是長時候維持「偶爾睜開眼睛,一雙無神眼睛往上吊,不會轉的眼球停止在那」,偶爾會動一下眼球,但次數不多。過了半年,南亞大海嘯(2004年12月26日)的前二星期的12月9日往生了。
(2016.1.27,DDM,僧團圍爐)


不喜歡出遠門的父親

已故俗家父親不喜歡出遠門,很老實的待在峇株巴轄(Batu Pahat)。原住Kampung Sungai Ayam亦是如此。(注:我來台後全家搬到市區)
有一年我從台灣回馬,聽家人說四堂哥馬大畢業,要請父親去吉隆坡參加畢業典禮,父親推託很遠不想去,勸了許久才答應。
以前,我若要從馬回台,或從吉隆坡搭飛機或新加坡搭飛機回台,父親陪同我坐車到機場,我下車領了行李進機場,父親看我領了行李進去後便馬上回答株吧轄(Batu Pahat)。
我大概也傳承了父親的這個個性,也不太喜歡出遠門。總覺得馬來西亞很大,坐車要坐很遠,還不如待在一個地方好好做有興趣的事!可是在兄弟姐妹中,只有我卻離郷很遠!
上初高中,住在Kampung Sungai Ayam,每天早上5:00得起床,騎腳踏車約40分鐘才能到坐公車處,坐公車又要坐約50分鐘才能到華仁中學。俗家Kampung Sungai Ayam到市區坐「霸王車」(一車十幾個人前後相疊)也要2小時。以此故,初中高除上課往返華仁中學,很少進城市(市區),假期都在Kampung,幫忙家事丶看書或練書法!
(2016.1.27,DDM,僧團圍爐)
@大姐出嫁時拍的照片,俗家父母親與大姐合照。

2008年10月17日 星期五

[ 2008/10/17小品文]我非常懷念我已故的男眾老菩薩……

我非常懷念我已故的男眾老菩薩。自從我來台灣讀書,很少回家(Malaysia)。不像我的高中同學,每年固定都要回家一趟。我是隔二或三年才回去一次。

當聽到我要回家時,已故的男眾老菩薩及健在的女眾老菩薩都非常歡喜。
已故的男眾老菩薩不會來機場接我。如果我從新加坡回去西馬,我俗家二妹及妹夫會來新加坡樟宜機場來接我;如果我從吉隆坡回去,我俗家二哥來從吉隆坡來接我。
可是一旦我又要回去台灣時,已故的男眾老菩薩一定要陪我去機場,無論是新加坡樟宜機場或是吉隆坡的國際機場。
我不忍心說,請他不要陪我去機場,我自己一個人可以從台灣回來,一定也可以一個人回去,但已故的男眾老菩薩還是不放心,一定要陪我搭著計程車去機場。
到了機場,已故的男眾老菩薩幫忙拿了一下行李進行checking的地方,便又立即做同樣的計程車回家去了。
如此好幾次,如果我有回俗家,已故的男眾老菩薩還是不辭辛勞,陪我搭著計程車去機場,再返回家中。
不善言辭的已故的男眾老菩薩以行動表達對子女的關心。我心深處非常感動及感激,今日想起機場送機一事,尤其懷念我已故的男眾老菩薩。
2008/10/17寫於北投雲來寺。

2008年5月16日 星期五

與父親一起吃榴櫣(Durian)的樂趣

已故的父親喜歡吃水果。每逢水果季節,父親都會買回來吃。有一年夏天我從台灣回馬來西亞時,剛好遇到榴櫣(Durian)的季節。父親知道我喜歡吃榴櫣,在台灣一定很少吃,路上便聽妹妹說父親隔天要帶我去吃榴櫣。所以當天晚上我一到家中,父親便先跟我提「明天要帶我去吃榴櫣」。
隔天,父親帶我到哥哥們所開的店街對面商店,店面堆了小山一般高的榴櫣,要蹲在店前面吃,我有一點不好意思,想說可否買回去哥哥的店面吃,父親說當場吃,不好吃可以換。好吧!兩人就蹲在店面的走道上吃起來,一人一顆吃到飽,連晚餐都不用吃了。這是與父親一起吃榴櫣的樂趣。( 2008/05/13記)